亚洲杯:畫廊周觀察公共藝術何為

发布日期:2020-05-25   作者:亚洲杯外围   已浏览: 176次

近期去798藝術區的觀眾們,細心的話一定會發現,在園區的各個角落多出了不少作品,比如吳達新的作品《巨浪》,位于佩斯北京邊上的廣場上面,四周都是建筑,公眾在“迷路”的時候,或許就會邂逅,創作“巨浪”,源自藝術家的父輩與祖輩傳承下來的對大海的特殊情愫。在這個跌宕起伏的大時代背景下,亚洲杯外围作品顯得意義非凡。“巨浪”是為祖輩們闖蕩南洋的勇敢氣魄立一道豐碑,亚洲杯外围用凝固大海翻滾能量匯集的一瞬做成雕塑來告示一個新的時代的來臨。

對身邊的環境保持敏感是眾多藝術家的特質之一。隨著全球環境的問題頻發,越來越多的藝術家通過創作呼吁人們保護環境。自1980年代初,全球森林大火的規模、頻率和持續性增長了近600-800%。鐵木爾·斯琴的《未來之火(原諒改變)》則關注到了這一環境變化,令人思考著森林火災和物種滅絕將帶來的災難性影響。這件作品位于798藝術中心前面的廣場上。

這是北京畫廊周公共單元“塑|像”中展示的作品,除了這些新作品之外,熟悉798藝術區的觀眾們,可以從中發現有些作品很早以前就已經存在了園區之中,比如位于紅石廣場的藝術家劉韡作品《瓷器IV》,在這件作品中,藝術家以瓷和鐵為主要材料,將象征古典文化的瓷器和象征高科技的火箭引擎的意象結合,視覺感受和文化含義上的雙重對比,亚洲杯外围讓作品具有極大的沖擊力。藝術家何岸的作品《我純潔的一刻勝過你一生說謊》,靈感來源于電影臺詞,藝術家把這兩句電影臺詞的中文文字外輪廓取下來,組成了一條痙攣的線條,結合霓虹燈這一材料的特質讓這些文字的負型和城市的負型一起發光。

隋建國作品《肖像》位于UCCA旁邊的廣場上面,這是一件高16英尺的鑄銅體。藝術家將半身像的眼部蓋住,亚洲杯外围用粘土做成粗略、含混的形;將原型放大二十倍進行鑄造,成品每一處都忠實于雛形。沈遠的《天梯》則位于798藝術區南門停車樓邊上的廣場上面,乍一看很像是爛尾的工程,亚洲杯外围這件作品由兩個未完成的建筑構成,在這兩個一高一矮的建筑之間有個正在慢速運轉的旋梯。正如尼采所說:“人的偉大之處在于他是一座橋梁而不是一個終點”,這個不斷攀升的旋梯也是對我們人類自身的隱喻。

此次公共單元由尤洋擔任策展人,展出了丹尼爾·布倫、蔡磊、董冰清、何岸、胡慶雁、*胡向前、李維伊、劉韡、能尖日、丹尼埃拉·帕利馬尤、沈遠、鐵木爾·斯琴、隋建國、*童昆鳥、吳達新、楊詰蒼、葉甫納、趙旭、鄭國谷、鄭路等眾多國內外藝術家的作品。(*藝術家通過線上項目參與)

關于主題,策展人表示,塑,指藝術體制之于藝術的塑造。即從藝術家腦海中形成觀念、物質化于工作室、在藝術評論系統中完成的價值判斷。像,指藝術成像后呈現于觀眾。如何展現、闡釋、進而建立與觀眾的關聯,激發觀眾的有機參與,完善藝術的文化維度和時代意義。

為什么會提出這樣一個主題?在尤洋看來,798作為中國最負盛名的當代文化園區,每年迎來數以千萬計的觀眾,他們的構成錯綜復雜,對藝術的想象與需求多元,按照不同的分類方式會得出不同的結論。以數量比例來看,游客、市民、泛文化愛好者是其中主體部分,如果說798是一個城市切片,這里的觀眾也勾勒出當下城市中堅群體的生活面貌與文化觀。相較10年前,今日的公眾已經不再畏懼走入當代藝術的領域。

但另外一方面:“遺憾的是多年以來,一些藝術項目雖然經過策劃人和藝術家的努力走出美術館,但因為從主觀上片面反對藝術的商業化、庸俗化,所謂的公共性也就囿于某些特定小圈層的共同話語,本質上依然是上一代藝術機構意識形態的戶外版產物,不具備城市公眾的普遍共鳴與意義。隨后,甚至產生了悖論:藝術進入到了公共空間,自詡為對公眾搭建的通道,但實則成為了文化資本的共謀,制造出更多威脅大眾潛能的可能。那些藏在作品背后的虛假精英姿態和嘲笑,令人不寒而栗。”

在他看來,798園區內絕大部分的機構提供了展示藝術品的室內空間,但是這種連接真的有效嗎?因為當代藝術的發展越來越偏向于一種“專業化”,它關注創作的過程;講求藝術與日常的關聯;存在著觀念和知識的編碼與觀眾的解碼。與此同時,觀眾和藝術家的知識結構是不一樣的,因此常常會造就一個結果——觀眾觀看展覽時,只有一部分人能夠把藝術家的編碼解讀出來。對觀眾來說,如果不具備相關的知識儲備,很難說能夠在展覽里得到一種愉悅感,甚至會有一點小小的失望和“羞恥感”。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往往需要一個翻譯者的角色,面向公共的文化藝術機構和策展人承擔了這種角色,他們所采用的闡釋和翻譯的方式也是非常靈活的,針對不同的媒介、主題、觀眾群體,相對準確地作出這種闡釋,表達的風格根據領域和平臺有所不同。

“我們這一次策劃的公共藝術展覽,有很強的獨特性在。這種獨特性不是因為我作為策展人所賦予的,而是由藝術區、中國社會以及藝術家的獨特性所賦予的。798作為一個綜合性的當代文化藝術區,把各個類型的文化城市集中在這一個區域里,承擔著文化的使命、功能和權利。這是我作為畫廊周北京的公共單元的策展人必須要去考慮和面對的。同時,這次展覽中有中國和國際的藝術家。對于中國藝術家來說,他們創作的土壤是獨特的;而對于西方藝術家來說,中國本土觀眾的視角和解讀,為現場定制的作品帶來這種獨特性。”

尤洋策劃展覽有10年的經歷,一直以來,他非常關注就是城市文化和消費主義、文化休閑、城市的社會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以及在視覺藝術、音樂、表演藝術、建筑、時尚商業等等不同領域之間可以產生的協作,這是他長期關注的一個方向,也會嘗試在他的展覽結構里去納入其他的文化類型。

因此,在藝術家的構成上,“簡單地說包括了中國當代藝術行業或者說當代藝術史上十分重要的藝術家,比如說像楊詰蒼老師;也包括了中間一代正在崛起的藝術家,像葉甫納;也包括了最新一代的年輕藝術家,比如能尖日和董冰清。”

在他看來,當代藝術不應該是真空的,藝術創作不能在一個真空的社會狀態中發展。專業的創作人員必須在自己的創作之中去納入其他文化領域的知識、人才、資源、展示平臺,甚至觀眾,他才可能去構建起他自己要做的當代藝術的價值。換句話說,做當代藝術的創作或者展示,其實研究的不僅僅是視覺藝術系統,而是在研究當代的文化系統,它本身是渾然一體的。

“從藝術家來說,這次參加展覽的藝術家大部分還都是專業藝術院校的科班出身。在自己的實踐過程之中,他們意識到剛才提到的這些問題,即普遍性、日常性的問題,所以他們在自己的藝術實踐之中非常積極地去和其他的知識領域進行合作,強調不同學科之間的碰撞和呈現的方式,媒介很多,非常看重連接公眾。”

尤洋表示,這幾者之間的對話有很多的層面。第一,作品之間彼此的連接本身是在798園區這樣一個場域里去發生的。第二,是藝術家之間的對話。這次有相當比例的作品是在畫廊的協助之下,我們邀請藝術家來根據主題去委托創作的。“塑像”本身這個題目就是在談這兩個概念,“塑”是指藝術系統之內藝術的創作生成,“像”其實也是一個動詞,是一個成像的概念,指的是如何去把圖像系統或者藝術想傳遞的知識,最有效地去連接公眾。我們綜合考慮不同的作品,通過分析空間點位、預設觀眾的動線,結合每個作品的獨特性和屬性,讓作品和展示空間形成一個協調而有趣的視覺系統。第三,我們在嘗試鼓勵藝術家之間即興地產生一些彼此介入的行為。無論是視頻、直播、網絡等形式的介入,還是通過創作和表演的介入,都有很多的可能性。

5月20日,在深圳舉辦的一場公共藝術項目就提到了藝術療愈的問題,平安不動產PAFCMall與青年藝術100、少兒100攜手推出的公益項目“花開正當時”,作為國內首個大型藝術療愈項目,旨在通過藝術的力量,幫助人們撫去疫情帶來的傷痕,走出內心陰霾,以關愛溫暖彼此,拉近人與人、人與自然的距離,為城市重新注入活力與生機。

在他看來,公共藝術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藝術品大多數時間在美術館空間展出的固有邏輯,使得藝術能更貼近生活、自然等諸多場景,由此將能不斷地喚起藝術公共性的討論與實踐,滿足城市景觀和文化功能上的需求。同時依托公共藝術開放性、互動性的特質,藝術療愈項目的介入也將不斷滲透到人們的日常點滴中,實現對生活方式的引導和重塑。美在日常,美在生活,美在周邊,美在人間,這是藝術能夠告訴我們的所有真相,更是一種精神動力。

公共藝術與藝術療愈如何結合?趙力建議首先要從“在地性”出發,這要求參與其中的策展人、藝術家、設計師等各界人士不能局限于局部或碎片化的思考,而是要圍繞當地的文化場域來開展項目。從地域的獨特性出發,延展藝術療愈的凝聚力和參與度,繼而將城市歷史激活,形成新的文化生命力和認同感。

澎湃新聞的一篇報道(柏林陽臺上的50件藝術作品:無法被疫情阻止的公共藝術)也非常有意思,居住在柏林的兩位策展人喬安娜·沃爾莎(JoannaWarsza)與奧烏·杜穆索魯(ÖvülDurmusoglu)發起了一個以“陽臺”作為載體的公共項目,她們邀請了位于柏林普倫茨勞爾貝格區(PrenzlauerBerg)的約50位藝術家、作家和建筑師,在為期兩天的時間里,從各自的窗戶或陽臺進行裝置、表演等展示。這些參與者的選擇并非基于他們的名氣,而是他們所在的位置。策展人制作了一份普倫茨勞爾貝格區的作品地圖,“人們可以從自己家的陽臺、窗戶或屋頂看到這些作品,也可以稍微邁出家門幾步,用一種新的視角去發現那些他們平日里熟悉的角落,”沃爾莎與杜穆索魯在回復澎湃新聞記者的郵件中寫道。而對于那些隔離期中的創意工作者而言,他們的街巷就是美術館,他們的鄰居就是觀眾。

沃爾莎與杜穆索魯表示:“在我們看來,這個項目是一項公共計劃,而非傳統意義上的藝術項目。陽臺有著豐富的社會和政治歷史,而在這個特殊的時期,它們又有了關于自由與韌性的另一重意義。之所以發起這樣的項目,是因為我們想要在面對保衛我們的不確定性的時候,打破沉默和普遍的無助感。柏林的藝術家和文化工作者不常露面。而眼下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我們都在此地,在各自的家中進行著自我隔離,機構紛紛關閉,展覽和聚集性活動被無限期推遲,我們試圖了解在這樣的時刻,我們可以做些什么。”

在采取必要的公共衛生措施的同時,找到一種方式來傳遞藝術之于社會的治愈力量,并且讓我們的社群重新感到團結,這一點非常必要。我們應該“始于足下”,始于我們的生活。我們的呼吁很快得到了生活在這里的藝術家、作家和建筑師由衷的共鳴,這個項目的籌備只花了兩個禮拜。

在公布的數據中,僅去年一年,798就吸引了800多萬來自國內外游客(來自《每日電訊報》),其中12萬是在2019年畫廊周北京期間前來參觀的(《畫廊周北京2019年度報告》)。如果畫廊周展出的公共藝術可以在多元性、豐富性的基礎之上,在兼具更多治愈的功能,或許對于公眾來說,將會是更幸福的一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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